非死即活（非死即活不经语）

死了还是活着(死了还是活着没有话说)荆州记忆2020-09-10 23:23

编者按:翁院士是我国著名科学家，地球物理勘探、地球化学勘探、地球物理测井等应用科学的奠基人之一。在中国，并著有《预测理论基础》一书。翁先生创办了北京石油工业学院(长江大学的前身)，在中国率先开设地球物理勘探课程，为中国培养了第一代地球物理勘探人才。翁老师的课不仅生动有趣，而且善于引导学生思考，有举一反三的效果。尤其是翁先生淡泊名利，坚持真理，锐意创新。他的品德和情操永远值得我们学习。今天是第36个教师节，我们从20多年前石油作家王志明对翁院士的采访中，整理出一段关于知识与创新的对话，以表达对翁老的怀念。

文/王志明

(翁文博老师给学生讲预测)

读书是最低层次的追求，有学问的人是最高层次的。求知是人生的主要目的之一。

作者:很多书都说知识就是人

在改造世界的实践中获得的认识

知识和经验的总和。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知识的本质呢？

翁:书上说得对。但在我看来，知识是一种空灵的抽象，它可以储存在物质媒介中，如文字、磁盘、无线电波等。但它的本质是什么？我个人认为，知识是认知的结果。其实，谁的观点或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知识分子是否考虑过这些问题。如果把这些问题都考虑进去，形成一个系统的体系，那么对相关的一切都会有更深的看法。

我对研究生的一个要求就是在阅读的过程中要敢于挑毛病，发现问题比什么都重要。这其实就是创新。我们的知识远远没有创新。欧几里得是两千多年前的一位伟大数学家，

但他就是对非欧几何一无所知。如果我们和他讨论概率论，他可能会大惊小怪。爱因斯坦是现代伟大的物理学家，向他解释模糊数学或灰色系统可能不是很容易。所以我说研究生的主要任务至少可以从三个方面提出来，就是读书、学习、求知。读书是最低层次的追求，学习别人的知识是更进一步，擅长知识的人是最高层次。求知是人生的主要目的之一。

我曾经给研究生出过一个问题:

地球绕太阳转的事实是知识吗？对于回答“是”的人，我失败了。准确地说，在哥白尼提出日心说之前，这是事实；之后，既是事实，又是知识。比如引力的事实很久以前就存在了，这种想法也有，只是在牛顿用精确的数学公式表达万有引力定律的时候才成为科学知识。如果把不真实的东西说成是知识，那就叫迷信。所以，科学知识是无穷无尽的。现代年轻人对知识有两种态度:

第一，广泛阅读之后，学习一些前人的精华，写书。有这种态度的人，可以改善工作和教授；

其次，通过广泛阅读，发现前人的一些错误或不足，提出创新的思路，供后人借鉴。这种态度意义深远，但困难重重。但是，与其别人创新，不如你创新，让别人学习。

创新的第一个困难是，过去学到的知识包含了很多将来要纠正的错误。

错误，你所学到的，可能是创造性的。

新的障碍。

(长江大学东校区翁文博先生雕塑)

作者:如何才能实现创新？

老:首先，创新在于理解。如果我们认为现有的知识是完全正确的，那就没有必要创新，所以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切，包括我们自己和这个世界。可以就集合、公理、关系这三个最基本的数学观点提问。在更具体的物理世界里，物质、时间、空之间的问题更多，比如时间和空之间有起源和单位。我们实践的阳历和阴历起源不同，阴历以春节为每年的起源。

空之间的起源也有不同的理解。哥白尼提出了“太阳是起源”的学说，这部科学史也说明了创新的艰难。

1984年，我预测了现在10年的世界石油年产量。回过头来看，从结果中得到的值接近实际输出。重点是，我以1918年为时间原点，以11年为时间单位。这些时间起源和单位与人类石油工业发展的时间和步伐接近。求知不易，创新更难，这与人们头脑中固化的“排中律”有关。国外有这样一个童话，讲的是一个仙女下来给病人看病。她摸着病人高高的鼻子说，这个人不是死了就是活了。“非死即活”是排中律。但有句老话叫“死马当活马医”，有着非常深刻的哲学内涵。

什么是死，什么是生？恐怕在医学界还没有定论。有人认为停止呼吸就意味着死亡，但如果及时采取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可能会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这就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生与死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不死不活的状态。推而广之，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排中律解释不了的，很多都处于“不死不活”的状态。

所以人们常说，改变自己的想法，更新自己的观念才是真理。具体来说，创新的第一个难点是，过去学到的知识包含了很多将来要纠正的错误。书读得越多，错误的知识就越多。今天满分的答案，100年后可能被评为50分。所以，你所学的可能是创新的障碍。

创新的第二个难点在于社会和学术界对新知识接受的惯性和偏见。有些偏见可能比无知更可怕。

伽利略发明了望远镜，让那颗宛如浮云的星星空清晰地出现在人类面前。他还发现了木星的四颗卫星，但当时有些相信圣经的人根本不相信。他们甚至不想看一眼伽利略的望远镜。即使有人看了也说“这些好像是用魔咒把新的星球从天而降空拼出来的”。

在物质世界中，没有任何知识对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任何对象都是正确的。

作者:我相信如果有更多的年轻人知道你的观点，不仅对理解预测的理论有很大的帮助，对以后如何求知也有很大的帮助。\"

翁:当然，这是我们所希望的。今天，我们先从庄子的话说起。一个字等于二，二加一等于三。“这三个不同的分别属于三个认知系统。在三个认知系统中，最基本的是抽象系统。在这个层面上，不需要假设任何客观存在，比如宗教信仰、道德伦理、数字

学习等。，一旦被认可或公开提出，就变成了抽象的知识。其次，身体认知系统。这个系统中的客观存在是在物质、时间和空之间。它们之间一定有很多定律，比如物体、力、加速度的关系(牛顿定律)。一旦被认可，它们就变成了物理知识。再下一层，就是信息认知系统(假设人和机器的存在)。所有法律、事件、数据等。与人相关的，一旦被认定为公开提出，就会成为信息知识。

因此，知识按照认知的层次可以分为抽象知识、物理知识和信息知识。

这三个层次的知识在性质上有很多区别，比如抽象的自然数，属于自然数体系，与物理对象无关。如果有些老师把自然数1，2，3，4，5教成1，2，3...这将是一个大错误。但是，物理自然数有其对象和单位，都是数值。物理学家可以提出量子论，假设世界是由可数个单位组成的，其产生应该是通过观测得到的。知识是以物理知识为基础的，其精确度不会超过物理知识，而求知者只能或只想知道必要的精确度。比如一支股票的波动，只需要几个百分点的两三个有效数字。

人和知识密不可分。所有的命题、公理和规律，只有在被认识之后，才成为知识。在批判过去的旧知识中，可以产生新的知识，也可以从猜想中产生知识。从方法论的角度看，归纳是知识生成的关键环节。

在认知的抽象体系中，虽然数学家认为没有必要有物质，空和时间，更不用说人了，在抽象数学中，数学家(认为他只是集合中的一个元素或者一条规则)，数学归纳法就是证明一个定理或者定律的方法。

物理知识的归纳条件，无论是精确的还是严格的，都必须放宽。时间、空和物质客观存在的假设带来了一个自然的问题，那就是未来的时间，遥远的空和未知的物质，可以想到但不能观测到，可能是不受限的。

在物理认知的体系中，知识的物理归纳可能不会延伸到无限的时间，空和物质。所以不能概括“普适”的物质定理。

所以我们对任何事情的理解都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完成的，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和深化。为了解决归纳法的不足，可以将知识进行划分，取我所需，为我所用。

为了获取新知识，我把数学归纳法发展成了信息归纳法。在一些新概念的基础上，信息归纳可以包括部分归纳和模糊归纳。灰色感应，孤独感应，混沌感应等等。

虽然这种知识是片面的、模糊的、灰色的、世俗的，但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新的世界。人对知识的主观要求可以是无限的，智力和创造力也可以是无限的。

庄子曾说:“我的生命是有限度的，但我的知识是没有限度的。”虽然抽象的知识是永恒的、无限的、绝对的，但在空、时间和物质的世界里，知识因地、因时、因物而异。所以在物质世界里，没有任何知识对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任何对象都是正确的。

如果把知识比作人类进化的一座小桥，站在两座悬崖之间的深谷里，你会回望北京人，憧憬未来的“超人”。

作者:知识是无价的，但有些人可能没有这样的知识。别说知识和创新，就连读书学习都不太重视。有些家长为了赚钱，干脆把孩子推向市场。

翁:人不能没有钱，但钱不是万能的。《诗经》里有句话叫“与其织布，不如估之”。意思，这是抱怨，但永远不会改变。但必须记住，实用主义的核心仍然是知识。没有知识，金山银山也要过日子，知识是权利和人类幸福与进化的源泉。

作者:如果把知识比作人类进化的桥梁，那么我认为这座桥梁是由数学表达式连接起来的，因为我认为你的预测理论几乎都是数学公式。

翁:这个比喻挺贴切的。数学很重要，但人们往往认为它很枯燥，很难学。当然，数学的高度抽象让人对数学产生心理障碍。它永远无法像听一段音乐、唱一首歌、看一件雕塑或一幅油画那样唤起艺术细胞。但数学作为现代科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却有着鲜为人知的精神内涵。

如果你有信心、有能力成为数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等。，你会深深体会到数学对人类的巨大贡献，并陶醉于其强大的艺术魅力。

否则，我们应该认识到这一点:整个宇宙，包括人类，都受到精确数学规律的制约。但是，还有很多隐藏的规律尚未被发现。因此，我们应该充分运用数学原理，在实践中发展和提高数学。纯数学是需要学习的，但是应用更重要。否则，你学再多，充其量也就是一堆知识，不仅不利于创新，还会成为创新的拦路虎。

培根曾说，数学是“打开科学之门的钥匙”。伽利略也说过:

“大自然的伟大著作是用数学语言表达的”。很多问题都是从数学中研究出来的，数学在实践中的应用促进了数学的发展。牛顿的力学促进了微积分的产生，爱因斯坦的应用促进了数学的发展。在我探索自然灾害预测的过程中，我从研究质数开始。要知道，素数的研究以前被认为是没什么实用价值的，比如哥德巴赫猜想，现在还在“猜想”过程中。但谁也没想到，对素数的研究已经应用到了密码学中。通过质数的加减，我找到了一把“衡量”自然灾害的“尺子”。如果我进一步探索质数，我可能会找到一把破译无序世界的钥匙。

西方文明发展的表现之一就是零件的拆解。他们善于拆解整体来研究它。中国古代文化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天地合一。从这个角度看，中西结合在自然科学领域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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