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裤的代价（你穿的每一条牛仔裤都是在用生命买单）

牛仔裤的价格(你穿的每一条牛仔裤都是在用你的生命付出)

你有没有想过，每一条堆放在货架上的牛仔裤出现在你面前的价格？大自然和人类为这些廉价商品付出了什么代价？一条牛仔裤造成的蝴蝶效应有多大？

如果说到时尚界最受欢迎的单品，我想一定是牛仔裤。牛仔裤已经远远超出了“时尚”的范畴，成为人们衣柜中最常见的基本款式。它可能是唯一打破阶级壁垒的时尚单品。

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消费能力，在一线大品牌、奢侈品牌、快时尚品牌店、连锁超市、批发市场甚至夜市的路边摊购买不同价格的牛仔裤。售价1000元的牛仔裤和售价99元的牛仔裤在外观上没有太大区别。他们有所有最流行的时尚因素，比如洗、剪、撕。

另一个共同点是，贵的和便宜的牛仔裤都意味着罪恶。

走进一家快时尚品牌人头攒动的门店，你会经常看到货架上堆积成山的牛仔裤。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看起来好迷人。蓝色是一种减压色，让人心情愉悦。

但是你看完这篇文章，再看到这些忧郁，恐怕就静不下心来了。

带着这些疑问，他们追溯了德国品牌Kik专卖店里一条9.9欧元牛仔裤的历史，找到了这条牛仔裤诞生的地方——中国广东广州新塘。

他们在这个每年生产2.6亿条牛仔裤的小镇上看到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牛仔裤和时尚产业的认知。最后，他们将这些故事剪辑成一部45分钟的纪录片，名为《牛仔裤的价格》。

这部电影好到让人感到恐惧，因为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面对自己的无知，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宁愿没有人叫醒我们，让我们看到真相。

我会根据我的总结来介绍这部电影，而不是严格按照影片中的叙事顺序。希望更多的人看完我的介绍能看到全片:

0.1

一条牛仔裤= 3480升水，

一边浪费，一边污染。

(摄影:绿色和平邱波)

新塘镇一家牛仔洗水厂排出的污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入蜿蜒在村庄周围的小河，河水最终流向东江。

美国《时代》杂志报道，2007年，美国某品牌牛仔裤对一条牛仔裤所需的资源做了一个评估，结果有了惊人的发现——牛仔裤几乎都是水做的。从棉田到棉布再到洗衣机，一条牛仔裤一生其实需要3480升水。如果成年人每天需要摄入两升水，一条牛仔裤的用水量就足以满足一个成年人近五年的饮水量。

你可能会说棉布不仅仅是用来做牛仔裤的。如果牛仔裤这么耗水，其他棉制品不也差不多吗？

不，你错了。就差很多了，因为其他棉制品不像牛仔裤，需要大量的化工原料才能达到旧洗的效果。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旧洗，看看下面的牛仔裤，膝盖附近褪色的部分，大腿上的折痕，以及某些款式中磨损的部分，都是人为故意营造的“旧”效果。

丙烯酸、粘合剂、漂白粉、酚类化合物，甚至碳化合物、次氯酸盐、金属钾、偶氮染料、高锰酸钾、铬、镉等你叫不出名字的重金属原料，都是让牛仔裤时髦起来的必需品。

每生产一吨牛仔布就会污染200吨水。更直白的说，生产1kg，也就是三条牛仔裤，需要200升水。大约有2500种化学品用于不同牛仔布产品的染色和整理。

新塘镇的牛仔纺织服装生意起步于上世纪80年代，大墩村是最早聚集一批牛仔生产企业的村庄之一。在卫星地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东江入海口大墩村附近的一条河流，黑色的河水和淡淡的河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村民反映，污水严重的时候，这里的河根本就不是污水，而是毒水。恶臭刺鼻，一不小心碰到就会皮肤发痒甚至溃烂。

牛仔裤的生产厂家为了达到出口的质检标准，会通过反复洗涤让欧美的顾客意识不到化学物质的存在。一条牛仔裤在出厂前，会经过20次的反复脱水、打磨，然后磨破、漂白、重新上色。为了洗得尽可能干净，水里会加很多表面活性剂。之后基本上污水不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入沟渠，最后流入珠江。

然而，这种洗涤只是走过场，使牛仔裤的“气味”不那么刺鼻。其实对人类的危害并没有明显降低。当皮肤出汗时，这些隐藏在牛仔面料中的有毒致癌物质就会释放出来，与你的皮肤直接接触。而且浪费污染了这么多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效果。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0.2

牛仔裤背后的非法生产方式，

血汗工厂不仅损害工人的健康。

在牛仔裤生产的每一个步骤中，人们不断地停止机器，工人们轮流上夜班和白班。

忙碌了一夜后，工人终于可以休息了。可悲的是，牛仔裤上的蓝色灰尘正在无情地侵蚀着他们的肺。

一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一个月只能休息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只是这份工作给劳动者带来的最轻的伤害。当你穿上它们的时候，你可能会接触到残留在牛仔裤上的致癌物质，更别说生产它们的工人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生计无法选择。比如喷砂这种在全世界都被列为非法的牛仔裤处理工艺，却可以在中国工厂明目张胆地进行。

矽肺就是以前的矽肺，是尘肺病的一种，也是一种严重的职业病。游离二氧化硅粉尘通过呼吸道积聚在人体肺泡上，影响气体交换。最后，人类肺泡失去其功能，所有肺组织变成纤维化。用老百姓的话说，肺变成了一坨土。

卫生部专家讲过矽肺病人的灌洗治疗:对病人进行麻醉，用水冲洗肺部。洗过的水很浑浊。静置一段时间后，水会分为两层:水和泥沙。目前世界上还没有特效药可以治愈矽肺。患了矽肺病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胡是一名60岁的工人，实际上只有40岁。他以前做的是喷砂。在他生病并不断咳嗽后，他改在洗衣房工作。他的工资比以前低了很多，还得忍受高温和恶臭。

还有一些无知的年轻人，不知道现在的劳动对他们的未来意味着什么。下面的年轻人就像牛仔裤工厂里的食物。它们会在几年后被吐出，变成碎片。上面胡的遭遇就是他们的明天。

这种紫色喷雾腐蚀性极强。然而，这个年轻的工人在工作时不戴口罩。由于通风排气设备不良，加上车间闷热，工人们不得不穿得很少，根本没时间考虑化工原料会不会粘在身上。

与致命的矽肺病相比，其他粉尘和噪音污染似乎微不足道。

0.3

成本价4.3欧元的牛仔裤承载了很多

我之所以在文章中反复嘲讽以H&M和ZARA为首的快时尚品牌，是因为他们要为牛仔裤制造的罪恶承担最大的责任。他们的商业策略是刺激消费者购买低质低价但紧跟时尚潮流的衣服的欲望。

如果一条牛仔裤的价格是200欧元，中下层的消费者可能一年只买一条，穿至少五年。

但是现在人们可以在H&M、沃尔玛和其他商店买到9.9欧元的牛仔裤。即使是农民工，每个月也能买一两双穿，毫无压力。

在英国，人们现在拥有的衣服是30年前的四倍。每个人平均每年在衣服上花费625英镑，每年购买28公斤新衣服，全国每年消费172万吨时尚产品。值得注意的是，每年都有同样重量的衣服被扔进垃圾桶，虽然远不是旧衣服。

虽然中国只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我觉得情况也差不多。越来越便宜的服装价格和越来越便捷的购物方式是促使消费者过度购买的罪魁祸首。9.9欧元的牛仔裤是当今“口红效应”的最佳体现。

众所周知，口红效应是经济发展的晴雨表，也被称为“低价产品倾向”。简单来说，在经济衰退下，口红、香水、牛仔裤、电影票等“不必要的小奢侈品”会成为消费者欲望的出口，被大量消费，其销量甚至会远远高于经济向好的时期。

因为人的消费能力会受到经济环境的影响而下降，但是人的消费欲望不会随着消费能力的下降而消失。

如果你买不起贵的，就买便宜的。人就是这样满足自己的。

这种低价产品的潮流导向心态，同样适用于目前消费能力不强，但消费欲望强烈的90后。快时尚品牌里卖的牛仔裤，就像校门外格子店里10元一瓶的指甲油，20元一支的口红，既能满足他们的消费欲望，又能满足他们走在时尚前沿的幻想。

现在舆论的趋势是嘲笑新富们对奢侈品牌的无脑追求，认为他们是“钱多的蠢人”，花几万块买一件衣服一个包就是浪费钱。

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当今社会真正的浪费不是高消费群体对手工奢侈品的盲目追求，而是中低消费群体对粗制滥造的快时尚品牌的过度消费。

这是牛仔裤市场的规则:人们想要便宜的裤子，但不想穿太久。

因为几乎每个星期，快时尚品牌都会推出新的款式告诉他们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他们想尽快买到新的，所以全新的牛仔裤必须看起来像旧的。正是这里的人们和他们的自然环境遭受了这种妄想的趋势。

像H&M这样的人不会为了慈善事业廉价出售牛仔裤。他们给制造商的价格是每条牛仔裤不超过4.3欧元。

除去制作牛仔裤的原材料、工人工资、厂房租金、机器损耗和税金，4.3欧元能剩下多少？

不能一边站着一边指责工厂老板“黑心”。欧美的订购者相信4.3欧元可以买到一条不需要用有毒化学物质处理的旧水洗牛仔裤吗？

我十岁的时候可没这么天真。我知道在嘴里卖一毛钱的糖果会让我的舌头和嘴巴变红，而且那糖果是苦的。唯一为无限降本的欲望买单的就是质量。你想花9.9欧元买一条牛仔裤。别指望是精品。不是垃圾就是有害物质。

其实小厂主也是想花钱给工人涨工资，改善工作环境，买污水处理设施。然而，他们发现，一旦他们这样做了，就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单条牛仔裤的成本。然而，无论你有多少正当的理由，如果你提高价格，他们会很快将订单转移到其他不环保和不人道的工厂。他们的理由很冠冕堂皇:毕竟他们没有违反中国的法律法规，欧美不允许的事情在这里就没人管了。

中国加工业的现状是，我们赚到的可能只是一个产品1%的加工费，却在我们的土地上留下了100%的污染。

这个孩子走过一家染整厂流出的污水，但他完全不知道他流过的污水会对人体健康产生潜在的危害。

他们只想要一条成本价4.3欧元的牛仔裤。至于这些牛仔裤是怎么来的，他们不想知道，更不用说关心了。前一秒他还说这种生产环境是德国厂商绝对不能容忍的。下一秒，当他听到有记者问“有没有可能多掏点钱，改善工厂设备，给工人多赚点钱？”，他突然离开了。他说，这样的工厂连价格差1000倍的裤子都做出来了，他不认为多给点钱，工厂老板就会多给工人钱。

0.4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是那个李维斯，100欧。

不会有问题的。

总部位于荷兰的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Greenpeace)2012年公布了一项调查:它从全球29个国家和地区购买了141件服装样品。检测结果显示，这些样本中有89个NPE呈阳性，占样本总数的三分之二，几乎所有品牌都有涉及。

除了NPE和邻苯二甲酸酯，ZARA和Levi\'s两个国际品牌的两件服装被发现含有致癌物质“芳香胺”。胶印图案的31个样品中有4个样品检出高浓度环境激素邻苯二甲酸酯。

NPE广泛用于纺织生产中的印染和水洗。当它被排放到环境中时，NPE会迅速分解成毒性更大的环境激素壬基酚。壬基酚对水生生物有剧毒，可扰乱内分泌系统，影响生殖系统。同时，它具有持久性，难以降解，并可通过食物链积累。

邻苯二甲酸酯可通过手口接触进入人体，具有生殖毒性，可导致精子减少和女性不孕。对儿童和孕妇的威胁值得特别关注。

此外，在大多数样品中检测到多种潜在有害的工业化学品。根据产品标签，接受测试的服装产自18个国家。其中，34件原产于中国，其中70%被发现含有有害物质。

但是因为中国的劳动力成本逐年增加，很多订货商已经把订单给了更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甚至打算以后在非洲设立新工厂。这种迁移无非是把中国发生过的事情全部搬到另一个地方，重新表演一遍。也许只有在非洲生产一条牛仔裤的成本不低于100欧元，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大概所有人，包括消费者，设计师，卖家，中间商，客户，都是帮凶。

我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私利而沉默，代价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的平衡，以及无数廉价劳动力的健康和生命。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一条不到两年我们就要扔掉的牛仔裤。看完这部纪录片，再看看自己的牛仔裤，感觉腿上沾满了工人肺里的灰尘，咳出了血。

整个悲剧中谁是凶手，谁是帮凶？现在和未来谁来买单？不仅仅是牛仔裤，任何流动的商品背后都有类似的悲剧。

也许我们已经麻木了，习惯了雾霾天空，习惯了需要过滤才能烧开喝的自来水，习惯了门前散发着怪味却没有任何生物的河流。只有H&M明天会发布什么新产品才能引起我们的兴趣。也许这样的麻木也是一种幸福吧。无知是最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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